「我是認真的。妳是個好女孩，值得被愛的好女孩。」他真誠的說。

        他繼續說：「在我的堅持下，出了第三張夢想中懷舊風格的唱片。此時，我被人給利用，弄了些假誹聞。宣傳時，大家焦點都在誹聞上，沒人關心這張專輯。同時，有音樂評論家說我的專輯單調、陳舊，讓人聽了昏昏睡。」

        他又感歎著：「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真真假假只有妳自己清楚。」他認真的盯著範巧言說：「我看得清楚，妳是好女孩。」

        這話題太沉重，某個層面刺痛了她的傷口。

        範巧言假裝沒事般，開口：「幹嘛這麼彆扭，什麼事都沒發生，對吧？」

        她心一橫，將手機關機。

        形象，果然是藝人的第一生命。

        「我的名聲這麼壞，還值得被愛？」她聳了聳肩，蠻不在乎的說。

        「自然而然，第三張專輯賣得非常不好，我的演藝生涯也降到穀底。唱片公司檢討著我，我也檢討著我自己，之後我再也沒有自己的意見，只按照公司的安排。」他無奈的說。後面又補上：「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我這麼愛惜羽。」

        「所以，你為什麼會踏入演藝圈呢？」範巧言轉換了一個話題。「當然，一開始是因為愛唱歌，後來是為了錢。」他說。

        範巧言不由的抱了抱他，想給他一點溫。

        值得被愛的好女孩，這個用詞，範巧言感覺到新鮮。她總覺得現在的她，就像殘破的布娃娃一般，渾被糟蹋過，完全是一文不值的狀態。

        她對蕭立俏的眨眨眼，又了個鬼臉。蕭立才笑出來，靦腆的說：「剛剛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該趁人之危的…」他還沒說完，她便說：「應該是我要跟你歉，是我放縱自己，才有剛剛的事情。」

        兩人看完電影后，範巧言的衣服也差不多幹了。她婉拒蕭立的好意，自己搭車回去。

        「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范巧言和蕭立坐在客廳，邊看電影邊閒聊著。「妳是很好的女孩阿。」他回。範巧言輕笑，推了推蕭立的肩膀：「別跟我客套，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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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笑出聲，驚醒了他。他抓抓頭，又倒了杯水，不知該說什麼，手比了比水，問她要不要喝。范巧言心想，這男人也太可愛了吧。

        範巧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這就是商業考慮吧。

        蕭立眼睛中又燃起愧疚：「這也是我害妳的，對不起，是我不應該把妳捲入其中。」他頓了頓，又說：「其實，演藝圈也沒有妳想的複雜，風風雨雨不過都是外在的，只要把持好妳的真心，不要被影響就好。」

        走進浴室，裡頭有著些許的麝香香味，與影爵的古龍水香味不同。她敲敲自己的腦袋，警告著，不准再想到他。

        ***

        「前兩張專輯，我還是個新人，尊重唱片公司的規畫，唱了些膾炙人口的口水歌。因此也接了不少商業演出，但其實我內心並不滿足。」他眼神中有著黯淡。

        兩人推拖著，又回到平靜時光。

        廚房裡，蕭立穿著浴袍，手拿著一杯水，傻楞楞的在哪。

        她被他的答案給震撼了。他繼續說：「起初的我，也是個懷抱夢想的大男孩，不顧一切的，想站上舞臺唱歌給大家聽，所以選擇踏進這個圈子。但市場是很現實的，你愛唱的歌跟觀眾愛聽的不同時，你必須退讓。」

袋中殘餘最後一絲的理智，克制著接起他電話的衝動。

        範巧言沖了澡，套上蕭立為她準備的寬鬆衣物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