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谈近雪终究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宗梓越来越腻着她，整日守在她边，便是白菟，都不被允许靠得太近。

“上辈子，上上辈子，你一定欠我很多很多。”宗梓低声：“还不完不许走。”

曾经他还怕谈近雪知了自己的目的，就此远了自己。

他眼眶尤带一丝嫣红，这话说来，竟有三分嗔痴，七分可怜。

“前面是结界了，放我下来。”谈近雪轻声。

她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对一个攻略目标妥协过。

――名唤近雪。

七七四十九粒菩提子，蕴藏天地灵气，万物造化，在钟灵毓秀之地，历经千万年光阴，终于修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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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梓在“人”字上特地加了重音。

女子垂下眼睑，纤长睫如鸦翅，宗梓忍不住又啄她一口。

可这也是他仅剩的光阴了。

他还带着重的鼻音，又将谈近雪往怀里了。

宗梓怔了一怔，他缓步走上前去，如同仍置幻梦一般，吻了上去。

谈近雪在他压抑的声音里微微怔了一下，宗梓的吻正落在她的睫上。

上古神兽哭了，怎么哄？

宗梓终于：“行。”

宗梓已活了千万年岁月，却只有扮成猫咪在她边时，觉得自己无比鲜活。

谈近雪顿时没了话说。

“还有，不许你碰他们，狐狸、狼、兔子，谁都不行。”

“天人”，其实本就不是凡人。

蓝色的眼瞳直直望着谈近雪，千言万语，就只剩这么一个眼神。

“好，我都答应。”

“我想再亲亲你。”

元神消散，这肉还能维持多久，谈近雪与宗梓心中都十分明白。

宗梓将她放下，却还捉着她的腕子。

也许是在参透那四十九粒菩提中浩如烟海的典籍时捕获的蛛丝迹，也许是在离开云笈山结界后猛然拥有无上修为时的顿悟觉醒，宗梓猜不透。

宗梓慢慢地放开她。

他守在谈近雪边，未尝不是在守护那四十九粒可救世、可灭世的菩提，却从未想到，他要守的，救世谈近雪。

谈近雪吃痛，轻口气，却没躲闪。

神也委屈。

却不想谈近雪出个真切的笑容。

他须得使出十二分的气力，克制自己将谈近雪拆吃入腹的冲动。

他如此直白，目光耿耿，仿佛料定了谈近雪会拒绝，下一刻就准备不容分说地违背她的意思。

细碎的吻，落遍她角，额上，眉梢，发鬓。

白驹寺里，二狐一狼，加上白团子宗梓

他听得谈近雪又是无奈又是温和地答应下来，“好。”

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至自苦。

能够拯救天下的，是那七七四十九粒菩提子，亦是谈近雪。

谈近雪沉默片刻，又：“我好好地与你过这一生，还不行么？”

“我要你日日陪着我，只给我看你女子的模样，允我喝你杯中水，睡|你榻上枕，你最喜欢的人。”

这件事，连宗梓也是不知的。

难得爱上了这么一个女子，能真正与她肌|肤|相|亲的时间，还不过两刻。

他更加不知，僧人是何时得知了真相。

“嗯。”

这一生太短、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