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明天的去之后，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九点，比今天能多睡一个小时。

        钟蔚笑着点，下巴戳在她，“明天几点起床？”

        这也是她有时候不惜自己落下功课，也要先辅导好钟蔚的原因。

哪里复习是个问题。

        但她没想过的是，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一个什么基础也没有的差生，怎么可能考得上像样的大学。

        “哪个国家？”莹然语气平静。

        “行吧。”莹然懒懒地说话：“那明天去你说的书店看看。”

        “哦，那你今天怎么不说？”莹然看他一眼。

        他记得他当初咨询完留学机构的老师后仍是不太在意，想着去了澳洲不过也还是混日子罢了，他不爱读书，也不是读书那块料。人人都看重的学历，他还真觉得可有可无。

        钟蔚心里有些窃喜，又忽然想起：“你爸妈大概几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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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莹然。”钟蔚嘴贴着她发缓慢地亲，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说：“我成绩太差，考不上国内大学，二本都考不上。”

        其实来她家的路上就想起来了，但他怎么可能放过登门入室的好机会，所以就没提了。

        当然他知，凭她的成绩，考北大不说绰绰有余，但十有八九能成功。

        “好。”钟蔚心情很好。

        钟蔚眉尾一扬，“当时没想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努力完成预科学业的。

        想法是什么时候出现岔路的呢？

        “澳洲。”钟蔚语调也淡淡的，“我成绩不好，我自己清楚，家里人也清楚，澳洲那边的学校宽进严出，对我来说进去会容易些，不过去那边要先读预科，再升本科。”

        如此反复，怎么都觉得嘴里那句话问不出口。

        那晚躺在床上，他想了很多，他想起去年在场有一次上育课，钟苓信誓旦旦地说莹然要考北大。

        是不是钟蔚考上大学了，他就不会出国呢？

        她张开，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莹然沉默了良久。

        “去我家那边？”见莹然没想出个地儿，钟蔚摸了摸她的脸，“我家那边有家书店，平时人少的。”

        莹然略估计了下，“应该中午。”

        那天白天在市图书馆，是她第一次辅导他功课，他什么都不懂，一套数学试卷教了整整一下午。

        但犹犹豫豫不是她的格，只纠结了片刻，她就睁开了眼，眼神很是清明，“之前听钟苓说，你毕业后要去国外？”

        没有结果的异国恋她听过太多了。

        莹然“唔”一声，“那就九点起吧。”

        脑海里总有一个天真的想法。

        是和莹然在一起后的第二天晚上。

        莹然脑海里又窜进这个数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你……能不能不要去？”

        这个数字仿佛还在围着她打转。

        莹然没说话，又闭上了眼，全的力气似乎被抽干，很久，她低低嗯了一声。

        钟蔚低看她一眼，和她对视上，“嗯。”

        “好像是十点。”

        132。

        他看得出她教得很吃力，也很认真。

        “那家书店几点开？”

        他得追上她的脚步，才能得上她。

        她想钟蔚肯定没想过，时差和空间的距离，以及各自要忙碌的学业，最后这段脆弱而青涩的感情能被消磨到剩下多少？

        他不想以后的自己一事无成，而她光芒万丈。

        她不能想，一想口就闷得慌。

        她没有丝毫不耐烦，只在他偶尔插科打诨的时候，会严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