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一颗心得厉害：“还有呢？”

呢，我也想明白了，我们这种普通方士能接到的，也就是大众版，人家博物馆里的，是完整版，怪不得赵观寿不情愿让我看，有些重要的，还小里小气地拿黄金盖板给遮住……”

他讪讪的：“那，我先回去了……你先休息，休息哈……”

“江斩纹在哪只手上？”

两天一过，丁柳就没耐心了，但那些医生起早贪黑殚竭虑，眼睛里都是熬夜的红血丝——她也不好骂他们是庸医，只能背着人来央求叶西：“西姐

“所以遮住的，是什么东西？”

唐很肯定：“左臂。”

临睡前，叶西过来跟昌东晚安，昌东拉住她，仔细看了一回她的纹，叶西不明所以，把衣袖拽下来遮住，说：“别看了，真的丑，除了天热的时候，平时我都把它遮得严严实实的，出来嫌丢人。”

“在金爷的时候，我意识不太清醒，你还记得，西砍了江斩的手臂，是左臂还是右臂吗？”

“嗯哪。”

专以惑人的睽，左腕的纹，江斩断掉左臂，对叶西的态度顷刻间判若两人，这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慢慢串联。

这前后句搭的，也太跃了，唐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是啊。”

唐出来喊他吃饭，忍不住说他：“东哥，你这坐着一动不动，不嫌冷啊，手脚都冻僵了吧，就算喜欢看梅花，也不至于这么拼吧……”

他絮叨到一半，蓦地住口：昌东脸色凝重，眉心紧皱，压也没在听他说话了。

昌东一直坐到傍晚。

“没了，我看到的就是幅画，上落款提了一句。哎你说，这气不气人，又不是什么机密，让我们普通方士知知，又能怎么样？本来我们这些旁系，比黑石城的方士就已经差了一大截了，在这些基础知识上，还对我们藏着掖着，这起跑线差得也太多了……”

这还有不注意的？唐点。

“左手，跟青芝一样，哦对了，跟西姐也一样。那个青芝不是还嘲笑过我西姐，说西姐是学她吗？”

……

——

她旧话重提：“纹这个的时候，我脑子一定不清醒，真的，我审美没这么差的。”

昌东沉默。

叶西说，江斩的转变，发生在最后一刻，算起来，恰好是在断臂之后。

黄金盖板？

“有没有注意过，江斩手上有纹？”

李金鳌这才想起来，昌东是个“病人”，医生吩咐了要心情平和，不要动气，自己在这诸多抱怨，似乎有点不大妥当。

黑石城的医疗队，水准飘忽得厉害，高深的情况像坐过山车，刚有了点起色，又忽然急转直下，像是刚的苗，你以为后续必将生机，谁知一转眼就遭了霜，一蹶不振。

昌东心里一动：“是不是在一面镶画的墙上，中间有一块黄金板，乍看上去，像装饰品的？”

“睽。”

……

李金鳌拿手比划给他看：“像蛇，长鹰爪，脑袋扁圆的，心还长了撮发，说是叫龙生第十子，专以惑人。”

还学叶西的动作给昌东看：“就是这样，刷地撩了一下，主要是我西姐的刀太好了，换了普通刀，肯定没这效果……”

昌东忽然问他：“你被绑架了那么多天，应该常见到江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