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珍也穿旗袍，大抵因为今日能得戏票的都是上海的达官贵人，故鲜有的这样穿。可她圆脸可爱，有些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阮萝强忍住了笑。

“难不成我前是狗啃的吗？”

戏散场时，阮萝是被叫醒的。周之南轻拍她巴掌大的小脸，“醒醒，回家了。”

阮萝蓦地笑了声，她真是闲的，林晚秋战斗力负数，挨不住她三句话。

下车时阮萝还看到了不远的程美珍，她毫不蓄的高摆手臂打招呼。

她对京剧没兴趣，手杵着下巴打瞌睡，并没注意到周之南频频望过来的视线。

梅姨见她穿洋装，话到口边还是收住，按着吩咐给她梳了个相宜的发型。

梨园门前热闹非凡，因京中有名的旦角到沪，上海这边好京剧的贵人出面相邀，应允只演两场，今日就是第二场。

脑海中出现了林晚秋刚穿的那端庄旗袍，她便不假思索地换了条白色洋裙，随后唤梅姨进来给她梳发。

“周萝，女孩子要自爱些。”

程家夫妻见是阮萝，带着程美珍挤过人群到他们面前，同林晚秋颔首。

林晚秋单纯，看到阮萝下来就开了口，“你要不要换一？同行的还有之南友人，当穿旗袍才得。”

前大片雪白肌肤带着红痕在自己眼前，林晚秋忍不住把床尾挂着的外袍递给阮萝。

“周太太，你更应该教育你先生。”

林晚秋愣住，待反应过来轻声应了下，匆匆走出去。

“你出去吧，我换衣服就下楼。”

“周之南喜欢我穿这样。”她一句话堵住林晚秋的嘴，后者也不再多言。

“美珍，你也来了？”

阮萝立炸起来，声音都变得尖锐，“林晚秋，你脑子坏掉了？你女儿会跟周之南那码子事？”

林晚秋呼有些急，言又止的样子楚楚可怜。

阮萝看她虚虚揽了下披肩，前翡翠项链轻微摇晃，这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正娉娉婷婷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女孩子要自爱。

周之南看到她穿着，只深深的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阮萝摸不准他的意思，决定按兵不动。

她阮萝是什么，上海滩人尽皆知的周家小姐。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永远是出贫民区，尊严可以被人随意践踏的赌徒之女。

林晚秋本就不是口齿伶俐之人，更是说不过阮萝。她不得不放低态度，试图化她。

即使离开了那里，如今她也在被周之南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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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寒暄了几句，里面跑出了个小厮，过来告诉林晚秋，周之南已同友人落座，特叫人来请他们俩进去。阮萝同程美珍作别，他们仍需侯着人，不知何时能递票进门。

“你还不好意思了？我都没害臊。”

梨园，看戏……阮萝光着脚踩在衣柜前的地毯上，思忖着穿哪件衣服得。

“周萝，我一直拿你当女儿看。”

真是无趣。

“唔……”阮萝了眼睛，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