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有些尴尬……他还以为是什么苦大仇深的剧情呢,结果却似乎是单纯的刑事案件……虽然说从这个事情也可以发挥一下,治安不好是不是大魏的锅呢?没有查出来案子是不是大魏官员无能呢?
“对。”
“那你记恨那些帮闲和县令吗?”
“黄枇……”
“那你记恨朝廷吗?”
出了问题,肯定是大魏
制不好啊!
“不在了。”原本已经坐下的黄二
子怔了一下,先是低声
答,然后猛地在打谷场上扬声以对。“早就不在了!我十五那年就都不在了!”
张行怔了一下,立即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正色追问:“你舅舅是贩驴的,应该有些说法,如何被抓了壮丁?”
“都是大魏朝廷的人……对不对?”张行略显不安的引导了一下……只能说好嘛,终究还是回到定
问的逻辑上来了……但似乎没那么牵强了。
“记恨。”
“舅舅也死了。”黄枇稍微平静了一点。“我跟舅舅一起被抓的壮丁……回来路上他就死了……我一个浪
的二
子,没有去
,才去投的张金秤。”
“因为他屠城。”终于得到了一个一直渴望被问到的问题,张行
神一震,赶紧放下手里的本子,大声相对。“都是造反讨生活,但我们黜龙帮跟其他人反贼不一样,我们造反是要真正带大家撵走大魏朝廷,然后过好日子的;其他反贼造反,
本还是大龙
、大首领们自家想抢钱抢粮抢女人,从没想过让你们过好日子……而这里面,张金秤尤其过分,他轻贱人命轻贱得跟那个狗皇帝一样,今天杀县令,看起
“然后跟着你舅舅贩驴,走南闯北见了不少市面?”张行若有所思。“就不再务农了?只在各
城乡间厮混?”
但怎么想怎么有点刻意。
“你记恨那个中郎将吗?”张行完成记录,抬
来问。“知
他叫啥?”
“是。”黄枇的声音低了下来。
“没……”
“想报仇?”
“这倒也是。”黄二
子点点
,然后认真来问。“可大龙
,我还有句话,今日大胆问一句,要都是反贼,之前为啥要打张金秤呢?张金秤可是杀了朝廷县令的!”
这也符合张行对这个人的印象――这是个城市下层游民,而不是像其他人那般多是农人子弟。
“父母是怎么没的?”张行猛地追问起来。
“能见到肯定宰了……县令已经被张金秤宰了,几个帮闲却见不到了,也不知
去哪儿了。”
“记恨,我记恨他一辈子,可也不知
人家叫啥。”
于是,张行忽然插嘴。“你家人父母还在?”
黄枇
言又止,面色也有些紧绷。
“如何敢跟大龙
比?”黄枇怔了一怔,面色稍缓,终于就在打谷场里嚼着一
秸秆说了出来。“也不是我非要跟大龙
掰扯,而是我爹妈死的横……他们是去走亲戚,路上遇到了水匪,那时候我也不懂事,也不知
那水匪到底是哪个……后来稍微大了点,想找个大侠帮忙料理了仇人都不知
去哪里找,逢人问爹妈在家可好,也都没脸说,连上坟的地方也没……这能怎么办?”
“咋不恨?”大概是说顺了,黄二
子语调和缓了不少。“但平时也不敢恨,光记着那些人了。”
“但你都
反贼了……跟张金秤反了,又到了我们黜龙帮这里,还有什么不敢恨的?”
“觉得有点像揭伤疤,不想说?”张行失笑
。“这种事情,一辈子要记在心里的,难
还能遮掩了过去,弄个假的说法不成?你们也应该从你们贾队将那里听了我的事情吧?我跟你一样,父母早无,跟着舅舅过日子,然后又不服舅舅
束,自己从北地逃来当了兵……咱俩几乎一样的路数。”
不过,也就是这个人引起了坐在前面捧着一个本子装模作样的张行兴趣,因为此人的口音和说话方式明显与他人不同,很有些官话姿态,而且一些之前提到过一定要表明的关键信息也没有说清楚,似乎有所遮掩。
坦诚说,结果还是不如人意,但张行连连颔首,似乎抓到了什么诀窍:“中郎将、县令、帮闲,你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了吗?”
“就是被讹了嘛。”黄枇终于又有些焦躁了。“一开始县里几个在衙门里
事的帮闲就知
我舅舅手里有几
驴,想讹住我们,被我舅舅
住了,都以为要
过去了,没成想北面来了个河间大营的中郎将,直接一
加急令到县里,县令害怕了,放开了让那些帮闲抓人,结果就是驴子被分了,人被卷到军中去了,高唐好多人都是这般被抓的……”
更何况,他张三郎之前不也是靖安台的人?要不要出来鞠个躬、负个责?
一念至此,张行状若无事,只是感慨:“确实,但这种事情也怪不得你,世
如此,你还想着父母已然了不起了……那你舅舅呢?”
起
来,说的格外仓促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