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学着对方的姿势玩起对方的发，陆盛安是很明显的卷发。自小就这样，不像自己这样的细微的弧度，是大弧度的绵羊一样的发卷。

        “四国联盟是大势所趋，項帝陛下亲自为子侄求娶我朝公主，我只是送亲使团的一员。”

        陆国公不为所动，目光深幽：“此距离胤卫城只有区区数十里，快不多时就能抵达大储营帐。我救季侯一命，可不是为了死在季侯手里的。”

        男肖母，女肖父，放在他俩上，真是合适。

        退烧了，但没完全退，还有些。

        书桌前季凛裹了一件白熊斗篷，捧一杯茶水边喝边看书，看的是一本地方志。

        季凛奇异的看着他，出事之后陆盛安的姿态越放越低，除了隔三差五睡她这里，夜里动手动脚以外。她在府里的话语权比份暴前还要大得多。

看看她。

        不是退烧了吗？怎么还这样？季凛用手背测了对方的额温，跟自己的温度比对了一下。

        “你想什么？”陆国公的病季凛很清楚，神志不清的时候待她如珍似宝，一旦脑子清醒，她季凛就是砧板上的肉瓮中的鳖任人宰割。

        很好，随着恢复，脑子也变好了。

        “还带了只狗！”陆国公的语气里带着赞叹，仿佛这是伟大的壮举。“是打入大項内的间谍，还是丹墨郡主的人？”

        “绯桦在哪？”胤关之战后公主不知所踪，作为未婚夫的陆盛安丝毫不着急，这里面一定有鬼。

        那里有把匕首，很锋利。杀人越货，割放血的绝佳利。

        “你是怎么离开大項的？”色鬼不知死活的贴着季凛狂嗅，声音里满是委屈，“怎么连个小狗都没就给我。”

        “休息吧，我去捕点东西。”季凛推了一下对方圈住自己的手臂，示意自己要出门。

        “这样啊…”陆盛安轻易地接受了这个回答，“那么季侯，孤有一个问题要问…”

        三句不离朝堂。

        “翠湖说你最近吃的不多，要不要去南方过年，那里和些。”陆盛安带了一盒季凛素日爱吃的油酥点心，又抱了一只白色小狗崽子来见她。“总要吃饭吧，你若实在不高兴，我住的别的地方去，不住府里了。”

        “那你走啊，”陆盛安声音依旧笑，摆弄着圆的小狗崽崽，“季大人随时可以走，只要你走得了。”

        “你是他未婚夫！她是为你来的大項！”季凛怒火中烧。

        “不知呀，”季凛皱着眉，食指绕着陆国公的发。“能不能放我出去，渴了。”手指顺着发往下绕，停在男人腰带上。

        “陆世子，”季凛叫他，“我是大储丹墨郡主和嘉定侯爷的养女，你困不住我。”

        果然，病情转好就是不一样。

        “大人这话蹊跷，大储的公主是我一个小小国公的住的吗？”

        ……

        攻守异形，季凛拽住陆盛安的脖领，一个翻把人到墙角。

        “季侯这话可真逗，照您这么说，我可是为了季侯来的这树林，您也要为我负责吗？”

        本来应该用在季凛上，用来刺破创放出毒血，却抵在利主人的肚子上。

        据说他的母亲是个明艳妖娆的卷发胡姬。

        “是你想什么？”陆盛安拂过季凛乌黑的鬓发，细卷曲如山间枝叶一样重峦叠嶂，曼丽悠远的山涧起一颗紫色的珍宝，它点缀在那里，像晚霞辉映。

        季凛知陆盛安没那么好打发，怕是要问什么机密。

        “你是怎么从无声无息的从安亲王府消失的？”

        天气放晴，的霉气开始消散，空气干爽怡人，是个打猎的好天气。

        对陆盛安来说此时匕首划破肤的感觉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麻。微乎其微的疼痛在季凛残酷的语气里疯狂生长扩大，勾起内心深不敢及的。

        他们的关系比畸形本还要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