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回我跟你练几下满足你。”

        “爸……爸爸……”

        忽然，俏如来剧烈地挣动一下，天知他哪来的力气，罗碧搂得紧了一些，只见俏如来艰难地抬起眼，竭力转，望了他一眼。罗碧清楚地看到他瞳孔一缩，声音抖得变调嘶哑，以至于只能听到一点点破碎的气声，罗碧凑近去听——

        罗碧难得接到了温皇的电话，他以为这个懒癌晚期的患者连手机都懒得去拿，随手开了免提。

        冥医摸摸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事故一出他基本也算是连轴转了半天，已经很疲惫，但还是尽量详细地交代：“他现在躯化很严重，无法正常交，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你也看到了，他有点认不出人，情况很复杂，我建议是恢复用药。”

        冥医也不是个任人质疑的，“药拿来后给我看一眼，他一定有过系统的药，现在他连对话都不能，诊断不了，我贸然开药会害了他，最保险的方式就是继续吃以前的，等稳定下来再对症下药。”

        两人随口开了点玩笑就挂了，又开了半个小时才下高速，到正气山庄已经快要中午了。

        “什么东西？”

        温皇沉了一会儿，“你不一定能找到。”

        没有人看顾的情况下，俏如来就这么压着伤口昏迷了一下午，而他这个主动来看顾的叔父甚至连他哪里有伤都不清楚。

        “死了3个人，重伤5个，轻伤8个，还有一些人去接受心理干预了。”罗碧像机械地报出一连串数字。

        等罗碧把人完全安置好，冥医把他叫了出去，在昏暗的医院走廊直入正题：“他以前有抑郁症病史？”

        正气山庄在闹市区，是座很古老又很庞大的老小区了，很多房子都租出去了，人员来往很复杂，外面的小路纵横交错，这要是哪来的逃犯往这儿一猫，想找人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很适

        好在俏如来叫了一声后，全绷紧的肌肉又了下去，眼也随之阖上了，没有再出什么让他失去理智的事。冥医赶紧听了一下他的心音，说是睡着了，他才沉默地把俏如来放到窗边的床上。

        “不治一下试试，怎么知自己到底想不想活？”温皇尾音上扬，罗碧简直能想象出他笑得多么欠抽，“真是趣味，我对他开始好奇了。”

        “你那么确定他有抑郁症？”罗碧心中有团无法发的火，地发问。

        “这只是一种推测，另一种可能是史艳文一死，他觉得治病也没什么意思了。不是哪种情况，药都大概率不在了。”

        冥医一针见血地指出来，“现在他有伤，神也不容乐观，听说公交爆炸死了……”

        “等会儿把他转移到窗边吧，枕靠墙，免得你一直拿手撑。”冥医叹了口气。

        “啥？”罗碧车已经在高速上了，闻言差点踩到刹车，连忙回过神，“为什么？”

        “……可能吧。”罗碧靠在后的墙上，这和他平时严肃的形象实在相差甚远，这一天，所有的人都太累了，他也一样。

        罗碧站在俏如来背后，扶着他靠在后的枕，恨不得立刻知结果，生生忍住探的冲动。

        他心里顿时被剜了一下，久违的酸楚溢得满地都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冥医准他侧躺着，前后背都有伤，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养伤姿势。

双大手在俏如来脑侧抚过，轻轻按了按后背、前、腰腹。每到一，俏如来都只能发出微弱的呻，而吐不出一个字，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眼睫颤抖得厉害，嘴干裂起。

        于是罗碧便依言撤走枕，掀开被子，小心地调整角度将俏如来横抱起来，对方的神志依然不是很清醒，只是断断续续地发出细碎的息。他想低看看到底哪里抱得不好了，于是目光不小心落在俏如来单薄的病号服领口里。这才注意到他前也有淤伤，以及上药的痕迹。

        “俏如来的药。”罗碧把冥医的话转达了一遍，等着好友能给他什么建议。

        “治病没意思，那他看病什么？”罗碧很不信任他的话。

        霎时间，他全的血都降到了冰点，心不知是什么滋味。

        说完他就走了，一点没惯着，留罗碧一个人在原地握紧了双拳。

        “一上午而已，我去中原拿点东西，下午就回了。”

        “可见他的病本没好，自己却断了药，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他自己觉得好了？”

        “好友啊，你把凤蝶当什么了？”温皇的声音一向慵懒，哪怕质问也是懒懒的，“照顾无心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