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冥顽不灵，何至于弄出人命？”

        话音刚落，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便闻令而动，上前去抢夺常言怀里的药材。

        哪怕是到了这种地步，命运的棋盘已被打出满盘皆输的局，我也从没想过，失了爱情便要去死。

        我偏过，错开了他投在我脸上的灼热视线，深了一口气，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咙里一阵腥甜，几呕出血来，却又被我生生地忍了回去。

        “娘娘，对不起……”

        听到这话，我反而笑了，只是那笑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想要上前，却被宋祁宁边的太监拦住了，看着常言上越来越多的伤口，我心急如焚。

        尽他手不错，却也敌不过宋祁宁的那几个近侍卫，很快便落于下风，上也受了些伤。又被其中一个侍卫抓住了破绽，制服在地拳打脚踢他交出药材。

        彼时，恢复记忆的宋祁宁能否承担得起他现在种下的因在日后所结出的果？

        可他却连我这一点的渺茫希冀都要掐灭。

        “孤劝你识时务一些，把药交出来，想要什么赏赐，孤都可予你。”

        宋祁宁拿走了我救命的药，临走时经过我边还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我没有回答他。

        宋祁宁愣怔了片刻，看着她一潭死水般的平静眼神，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无端地叫人不过气来。

        常言伏在地上啐了一声，吐出一点血沫，毫不屈服，“才不会交出药材的，殿下想要，何不自己派人去取。”

        我突然很想知，若是等他在我死后的未来某一天里忽然恢复了记忆，想起我这个他曾经费尽心思抓在手里的白月光，是怎样被后来的他一点点推向深渊的。

        “住手！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浑脱力地摔落在地上，看着宋祁宁的侍卫取走了常言怀里死死抱着的三味药材，顿觉心间宛如风刀霜剑相，冰凉销骨。

        我再次抬，松开自己攥紧的手指，“我若是说不呢？”

        可常言护得很紧，这是他辛辛苦苦在悬崖峭边为我采来的救命药，他怎么甘心拱手让人？

        我反问他：“你是真的想让我死？”

        我还有幼小的孩子需要呵护，养育我长大的父母需要孝敬，竹苓、青黛、常言……这些忠心陪伴在我边的人需要守护。

时难寻，孤听闻你这里才有。”

        我拼命地想要挣脱旁两个太监的桎梏想要冲上前去，虚弱的却使不上力，甚至于只能亲眼看着那侍卫将锋利的剑刺穿了常言的膛，看着他烟青色的衣裳迅速展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

        “住手！宋祁宁你叫他们别打了！”

        “殿下请回罢。”

        我想活。

        他迫使自己忽略掉这怪异的感觉，哑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孤何时要你死了？”

        “不要！”

        我又艰难地站起挪动到他边，抱着少年还未冷透的尸，再也忍不住铺天盖地的悲伤放声哭泣。

        只可惜，我大抵是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知晓了。

        我看着他口中出一大鲜血，缓缓倒地，临死前还在望着我，嘴不住地翕动着，挣扎着吐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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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祁宁现在倒将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浑然忘记了自己当初也不过是人随意任人打骂的冷皇子。

        “冥顽不灵的刁！”

        遭到一个内侍羞辱，宋祁宁脸色顿时阴沉如水。那些侍卫接收到主子的意思，下手的动作愈发狠戾。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