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是忍住，还是听懂，真的咽下去。

姜闲家是开杂货店的，什么都卖，还接维修的生意。看起来他的家境，没有路的落魄，实在不懂他为何如此爱钱。

意料之中，却没有意料之中得逞的喜悦啊。

瞪大眼，她的心咯噔一。

“麻烦。”

他发现他嘲讽不下去，甚至过分。

“给他吃。”

她没点，他颇为不耐烦：“你还想怎样？”他提起吉他，“要不它就火葬场……”

“那就拜托你了，姜闲。”

“你有病？”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啊……

她愁脸看向他，他皱眉。同她一起把路扶到旁边的小沙发上。路坐那儿，脖颈往后仰，艰难息。她拉过他的手，包在掌心，按压他的虎口。

随意的转往旁看，竟真看到刚想起的人。单薄的影，手里拎着只满满的袋子。

姜闲很快倒来水，“让他吃。”手心，两粒药。

“你他妈才――”

他问她。

“我去排练比赛，我妈知会……”

“哦，乖乖女？”

路家，门开着，又瘦点儿的男生靠着桌子，萧条至极。她走近，他的脸白到过分，额全是汗，咬着，坚忍着什么。

姜闲歪歪脖子，抵上牙槽。

“我去看看……”

“送你出去。”

她没说话。脑中反复回着无脸鬼说得第二种可能，他快要死了！她想起他教她罗宋汤的模样；想起他撮合她与许之遥那声“乖哦”；想起他帮她贴创可贴；想起他在最有生命力的阳光下，和她一起吃早餐。

“我是问你有胃病？”

姜闲不知何时跟过来。

最终，舒口气，说：

“你要和你的同学打声招呼吗？”

你搞定。”

“没。”他说，“随携带，坐地起价，记在你账上。”他插着口袋往外走，回看了眼，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

他低眸看着她，目光涣散，她感到上沉沉。

走在夜巷的小路，她想起路。不知那天之后怎样，他变得奇怪，会不会和她一样，被什么东西附？又或者他是先前推理的神分裂？

“是什么药？”她想起问姜闲。

“不好笑。”

可是，她却迎着他的嗤之以鼻，很认真地问：

“你怎么了？”

她看着那把吉他，真的想了很久。

“胃药。”

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始终找不到焦距，另一只手捂住的地方是……胃？

他最看不上的那种，什么都要我妈我爸的。

“喏。”

她把药到路嘴里，给他喝水，他闭着眼，薄微启，喝进去。“唔”好似要吐，她慌忙用手堵住他的嘴，告诉他：“是药，别吐出来。”

眼前飞过东西，啪地摔在小桌上，是一包药？

“你自己想吧。”语气没先前的迫人。

“怎么了？”姜闲顺着她视线看去，了然，“哦……他啊……”

“有什么不对吗？”她问，“想当个乖乖的女儿，有问题吗？”

她上前扶住他，像碰到冰块，比上次更寒气人。

姜闲无语看着她，“老鼠药。”

她又看见，上次在路家，阁楼楼梯，见到的黑影，跟在路边上，是他把路变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