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停下来等演出的开场。

        凡烈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想去什么音乐泉广场了。但有一点他敢肯定，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傻，纪小梅绝对没有跟他去过。

        “这个点儿了还这么多人。欸，那边那个舞台是新修的吧，以前没见过……”

        “开始了！开始了！……”

        “……”凡烈绝望地用双手揪住的寸发，现在他的德点比北市的地下水水位还低，连碰见她的前任炮友这事儿都不敢声张。

        凡烈努力回想，来了北市好几回，好像也没逛几个地方。那时候太年轻，哪有心思搞这些，每次来见了面就不让纪小梅出酒店门，主要活动都在床上，一副不把攒的子弹都打光誓不罢休的发情公狗样儿。

        人越来越多，两边都开始有人开始向他们挤过来。凡烈放开手把纪小梅拽到前，用双臂轻轻拥住她。他垂眼看去，只能窥见她修长的后颈，还有耳垂上的粉色的小耳坠。

        纪小梅稍微歪看他，凡烈莫名觉得她似乎是在笑。在她面前就是这样，好像在奔，总有一种什么都被看透的羞耻感。

        “对！今天，现在。”凡烈也掏出手机，大拇指飞速点击。

        到了车上凡烈没松手，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纪小梅，对手也没有反抗，温顺地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拽到大上搁着。

        他余光扫到一辆接近的黑色轿车，“车来了，走吧。”

        这女人，脸肯定已经红了！

        围观的人群中竖起无数支手臂，举起手机屏幕记录这场声势浩大的灯光音乐秀。

        仿佛不经意一般，他拉住了纪小梅的手大步走了过去。凡烈脸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重逢后两人最隐私的位都进行了好些次最深入的交，可当街拉手这种小学生情侣都热衷的把戏还是第一次。

        他把胳膊收紧了些，下巴虚搭在纪小梅左肩上，两个人一起静静地看完了表演。

        他清楚，这事儿要说出来，他哪个哥们儿听了都会会心一笑，拍拍他胳膊，“都是玩儿，你当什么真。”

        对于凡总，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约会地点，但他突然觉得很浪漫，恨不得就这么一直拉着纪小梅的手走下去。

        凡总没来由地笃定。

        纪小梅合地认真点点，凡烈感觉手掌被轻轻握了两下。他摸摸鼻子四张望，好遮住他要翘到天上的嘴角。

        “最后一场秀在四十分钟之后开始，我们时间充裕。凡总力充沛，把你扛肩膀上看演出都没问题。先打车把我箱子放到你酒店前台，然后再一起去泉广场。车已经叫好了，两分钟内就到。”

        凡烈稍微俯下，凑在小梅耳边小声说，“上次你带我来，还是大一那会儿吧。”

        凡烈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来，“上次去都是七八年前了，听说现在多了很多新景点。晚上吃的烤肉跟麻酱涮牛肚，味很好，就是一个人吃有点寂寞。”

        音乐响起，水由地面徐徐出。

        “等等……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你不累吗？再说，你以前不是去过了吗？……你要带这个箱子去看？……对了你吃饭了没？”

        车里谁也没说话，司机安静地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凡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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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吧，”纪小梅掏出手机，“我住的酒店离这不远，我来叫个车。”

        纪小梅愣住了，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看他，“今天？”

        纪小梅今天穿了件无袖的色丝绸衬衫，走起路轻纱飘盈，衬上她的白皙的手臂，看得人心神漾。凡烈现在突然很想找件衣服给她披上遮严实。

        他猛地回过，纪小梅出了餐馆的门，边唤他边向他走来，打断了他脑中的小电影，“让你久等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里人太多，要不拉着转眼你人就没了。”

        “我想看音乐泉。”　凡烈脱口而出。

是他，三番两次带着女人在人家面前得瑟的还是他，他甚至还结了一次婚……

        他紧紧抓住纪小梅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天气有点闷热，空气里弥漫着一子仲夏季节人群聚集时的气味，周围有叽叽喳喳来回奔跑的孩子，向游客兜售照相服务的小贩，还有慕名打卡的大学生情侣。

        纪小梅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点点，“好吧。”

        纪小梅试图阻止他。

        小梅侧过脑袋点了点，“大一下学期，快放暑假那会儿。”

        凡烈听见自己心得越来越厉害，手心都出汗了。下车前他抽手打开车门，趁人不注意在子上蹭了蹭手心，一转又把纪小梅的手给拉上了。

        他更清楚，他要是真问了纪小梅，那个女人只会装出想起来的样子，“啊……是啊，以前约过，很温柔的一个人。哦，口活儿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