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偏爱把一切感情都解构到底,一点儿不剩,最好全
归类为功利和生理才痛快。后来发现不过是虚无主义的延伸,于是过几年又因为过于赤
而拼凑起来。可注定是安分不了的,于是打算扒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变化。
场地说白了就是一个类似于地下
的空地,很偏,我跟几个玩得好的落魄画家和现代艺术家凑了点钱,租个一周。好在现在丧文化
行,有个每天半死不活的朋友成了网红,于是我们决定搞个商业角,也就是当初给林怀远看的那个,以此来作为回本的
分。
本来最是忌讳在自我表达里掺杂商业,像我也是生意归生意,私人画作上寸步不让。可年近三十,大家纷纷松了口,说不上是好是坏。
但无论如何,这种展览,一是上不得世俗的台面,二是圈子内
氛围太重,哪一个都足以否决周絮的请求。
可她抱着腰
靠在书柜上,生出几分十年前的气质来。
“结婚典礼由不得我,赵左江他们家锈了的脑子一准儿叫我四点钟起来化妆,然后干点热热闹闹的傻
事,但订婚总得喊朋友们来吧。还记得咱们那时候谁有点什么事,就特缺德地去小洋楼吗?按那个给我办吧,当我求你。”
我听不得她说“求”,于是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不就是小洋楼变成了地下通
,如果这是周絮想要的,那么我必定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开展那天很快就到了,姜乐算是策展人,虽然她也有作品在,但还是早早地就过去待在门口,穿得跟景区纪念品似的。而我们几个作为她钦点的创作者,被勒令要像珍惜生物那样卡点
面。哪怕没人关心,至少也得装出点艺术气息来。
叶锋没时间来,可嘱咐我记得请林怀远来,作为礼貌,毕竟跟他提起过。我想着礼貌个屁,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叶锋居然还贴心地推送了林怀远的名片过来,他自己微笑狗狗的
像和
玩他拍同框,更显得我像个傻
。
点开林怀远的对话框,一片空白,因为全被我删掉了。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告诉他,足足拖了三天,最后给自己想得贼烦,干脆复制粘贴了我们的宣传文案过去,里面时间地点都有,他自己看着办吧。结果这人
本没回,一直到开展前一天才讨厌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林怀远:“你那个,什么展,请不请我去啊?还是我给你的灵感呢,客气客气也得提一句吧。”
“不请。”
“不请你发我干嘛?丫
,不要嘴
。”他冷笑一声,“
像是我,不满意吗?”
“你跟你三十年前的老梗一起去死吧,是叶锋让的。”我没好气
。
“哟。”
他哟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约了我同去,便挂了电话。
本以为周絮会和赵左江同来勘场,可她貌似没通知订婚宴的主角之一,于是最后变成我、林怀远、周絮三人同行。
林怀远这个名字已经从我口中消失两个多月了,突然提起,连周絮都觉得意外。她夸嚓把睡衣领口拉低,眨着眼对我说:“听你的意思,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要让我去试试他?”
我居然觉得特别可行,还认真
了设想,觉得让我
验一下叶锋视角也没什么不好的。周絮合上衣领翻了个白眼,以示我的不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