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难受起来。

        “我知这是你帮他挑的。”周絮斜睨我一眼，“不错，钻石够大，我很满意。我也不介意这是买给于盏的，她没这运气，赵左江跪的还是我。呵，今儿晚上他爹妈都在，他朋友也都在，我这边儿一个人都没有。”

        我无力：“我当然不是说这件事是我背叛，他强吻我关我鸟事？”

        “赵左江跟我求婚了。”

        周絮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你刚跟叶锋在一起的时候说过好多次最喜欢他的小狗眼，你说的是人话吗？”

        果然有些祖训是有理的，脚底热了，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问题不在这儿。”

        我看着叶锋的眼睛想，我们不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叶锋的恨意冲淡了不德感，说来有趣，只有在和他面对面时我才不觉得自己错，可往往分开后又开始自我谴责。

        “恭喜你啊，有两个男朋友了。”

        我尖叫着扑过去，大喊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她被我摇得快散架，抬脚掀了我一水，用脚尖儿示意我那边还有个泡脚盆。

        “但是，但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我爱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是主观规训了自己的行为，而是客观上切实地不会对其他人心动。你看我喜欢叶锋之后，连追星都不追了。”

        “所以呢？”我抓不住重点。

        我胡乱地发出小狗般的呜咽，手忙脚乱地往家里进，衣服鞋子脱了一地，急着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别，打住，怪不到你上。”周絮说，“是他忘了请我这边的人，他的一贯作风，就这臭德行，我习惯了。”

        我哀嚎一声，脚也没，在周絮的骂声中急吼吼地把剩下的半瓶红酒拎了过来。毕竟是个28岁的人了，早就学会了面对人生各种问题的共同方法，那就是暂且搁下，天亮再说。如果能听一听姐妹的悲惨遭遇，那么自己的伤痛还能过去得更快些。

        “你看啊，你刚说今晚喝了B52，有咖啡因加成。然后，你又说神忠诚不存在，论迹不论心。你还说，这不算出轨，因为是他强吻，你就当被狗啃了。”

        周絮举

        我虚弱：“不是，我不是人。”

        接下来，我平均每两句话崩溃一次，给她讲了今晚发生的事。很的是，讲到林怀远亲我的片段时，我还真就憋不住笑，一熟悉的战栗感从小腹蔓延咙。

        “我完了，周絮，我真的完了。我明天……不，我今天睡醒之后就跟叶锋分手。”

        我继续说：“问题就在这里，我好像真的对林怀远有类似crush的感觉，我完了，这就证明我不喜欢叶锋了吧？不然我怎么可能对别人心动呢？林怀远亲我，我可以当被狗啃了，但我的感觉怎么解释？我真的完了，他凭什么长桃花眼啊？”

        “你完了。”周絮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眼神，“我想说的是，你怎么还在想这事儿？这么多理由都说服不了你当这事儿没发生，或者跟叶锋坦白，所以你真的完了。”

        终于回到我跟周絮共同的家，她刚下班，把自己弄得像在重症监护病房里似的，包着发，蒸着脸，套着手，脚插在咕嘟咕嘟的洗脚盆里。她百忙之中透过烟雾看我一眼，从面隙里嗡鸣：“哟，看来叶锋兄弟们对你评价不错啊，满面春风的，算是打入朋友圈了？”

        “嗯。”

        我自欺欺人：“大概是今晚B52喝多了，你知的，里面有咖啡百利甜，摄入咖啡因就会有类似心动的错觉啊，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对啊，你是狗吧，现在就我自己追。”周絮说到这里拿出手机，开始在超话里打卡签到。

可耐地想回家，于是组合起来就成了压制不住的雀跃，一阵阵从口蹿进胃里。

        周絮伸出粘着美甲的纤纤玉指，金贵地捻起面丢掉，回了我一个“哦”。

        “我说过，我只会因为爱一个人而选择对他忠诚，而且我本就不相信神上的绝对忠诚，怎么可能有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只能说论迹不论心吧。”

        “没错。”

        周絮转着高脚杯，像在说明天的天气。她把钻戒晃到我面前，我差点吐出来。当然不是款式难看，这钻戒还是我挑的，设计巧，价格不菲。只是我以为，会在另一个姑娘手上，我一下子不知该对周絮说恭喜还是节哀。

        周絮趴在我耳边恶魔低语：“所以你现在是觉得对不起叶锋，背叛了他，想跟他分手是吗？”

        周絮放下手机，掰着手指开始给我屡思路。

        说完这话，我们都沉默了。周絮跟赵左江的故事得从初中算起，造的孽海了去了，过去的一切都萦绕在周围，这么多年里拎不出一句合适现在的话来。

        我像周絮一样把脚进泡脚盆里，在沙发上。

        周絮冷哼一声：“我说也是，你什么时候这么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