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瞒不住事，眼神出卖了一切。

        昨日她实在受不住了，便说用嘴。

        “没、没什么。”

        霍崇总是轻易被清婉挑起怒火，但雷声大雨点小，只是疾声厉色，从未上手“折辱”。

        宋清婉惊得站起来，把手背到后。

        是的，她为霍崇口交过。

        其上早就绣好一对双飞鸳鸯。今日更是打了一条赤红的络子，穿了一枚雁形玉佩。只可惜方才掉到地上，玉佩磕坏了一个小角。

        不过是香而已，又不是绣给他的。

        宋清婉剧烈地摇。

        霍崇见她眼眶泪，檀口泛红发，下颌尖上亦有齿痕。榻上垫了一层垫还不够，竟用狐裘铺了一层，后背还放了个枕。

        转念间，她又将心提到嗓子眼：“大、大哥来此地作甚？”

        她这几日被插出了条件反，名剑入，她竟也水不止，顺着剑鞘下来，沾了霍朗修长的手指。如此一夜，水声淫叫哀哭不断。

        他心内担忧，下意识上前一步。

        霍崇抿紧角，小女子今天似乎不大对。

        宋清婉怕得要死，连忙后退，碰到了贵妃榻的边缘。一痛，跌坐在狐裘上，下立刻疼得她嘶声呼痛，那香便从手中倒了地上。

        她将香放入手中。

        他拂手夺门而出，宋清婉才颤颤巍巍躬去捡香，从袖子里出来的那截藕尖白的腕子上，分明有目惊心的血色，如同围了一条红绳。

        月老缠得这样紧，不过是为了牵就她与霍朗这一段孽缘。也许不是月老缠得太紧，是她迟迟不愿放手罢了。口中说着定要离开，却斩不断对他病态的痴恋。

        这般藏着掖着，一番心意全不是为他而发，叫人生恨。

        霍崇哼了一声。

        可霍朗还是动怒，讥她如此熟练，定是拿兄长的下阳练过了。他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时，但终究按耐不住，把那块越来越大的心病问出了口。

        不对，完全不对。方才进门，婉儿分明以为是朗弟归来，把香往后藏。所以，不是绣给朗弟的。那是……给谁的？

        他的脸色黑沉下来，这几日想是被朗弟疼爱惨了，他又何苦跑来自找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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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都没找到隐蔽的地方，霍崇已推门而入。

        他堂堂七尺男儿，会抢一个小小的香？

        她开口即是赶人，霍崇恨得牙，但又能奈她何呢？只希望朗弟对她好一点，不要把人关傻了，得不偿失。

        霍朗面无表情，目寒芒，竟解下挂在墙上的君子剑，将细腻冰冷的铜玉剑柄进她内。

        清婉绞着手指，神态可怜。她怎么是怕霍崇呢？她是怕……怕被霍朗知。霍朗日间将她关在房内，不来看她，一到了晚上，便要惩罚她，日日灌不休。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当真是觉得她肮脏无比。

        霍朗醋意滔天，当即甩了她一个耳光，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甩到床榻上，声音冰冷：“淫妇。”

        他这般无情，与前世那个冷漠的影重叠起来。

        寻常她那双眼睛最为灵动，泪时更是万种态。今日怎么有些……空无物？反应也略呆些，不似从前牙尖嘴利、嚣张跋扈了。

        “你太脏，为夫不想碰你。”

        清婉怕，要躲却躲不开，又被他绑住手。

        “弟妹眼眶这样红，是受委屈了？”

        竟这般怕他，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这点疼惜，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宋清婉松了口气：“原来是大哥啊……”

        前世如此，今生也如此。

        “大哥离婉儿远一点，婉儿便不会受委屈了。”

        “嗯？”

        霍崇兴致缺缺，问：“藏着什么，不能见人？”

        南府仆从，夜间都不敢靠近此，还以为是她夫妻二人伉俪情深。

        忆起昨晚的折磨，宋清婉忍不住去瞧墙上的君子剑，看到那光的铜玉柄，浑瑟缩了一下。

        “夫、夫君！”

        隔着一个放不下的霍朗，她与霍崇，今生依旧不能同比翼。绣得再好再良，这香依旧送不出手，又有什么用呢？

        门外的霍崇似乎感应到了她的隐痛，心内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