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景明听到自己的血像粘稠的熔岩，侵蚀着他的五脏，吞噬了他的思绪。

        让眼前的人闭嘴。

        混乱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条指令。

        就像索命的水鬼。

        “凑近一点，对。”女生温热的气息洒在了男生的脖颈，“你弄疼我了，松开我的手腕。”

        泳池里的水因为她的挣扎不断飞溅到她的脸上，像是洗澡时花洒冲击面的感觉，她仿佛看见年幼的顾延煜站在浴室中。

        声响转瞬被湛蓝的吞噬，静谧的水下并不像羊水般温带着爱意。

        不要再说她哥哥的坏话了。

        然而下一秒。

        不要再提她哥哥的名字了。

        挣扎中，女孩的泳帽掉进了水里，泳镜也到了脖子上，乌黑密的发沾着她的上，通红的眼睛只有自己的倒影。

        她不能让眼前的人继续诋毁她哥哥了。

还在水里，但双手却被禁锢着，子半吊在空中，“你爸才开淫趴！你爸在公海上卖屁！”

        女人还被紧勒着脖颈，低垂向地面的脸正好是顾延煜抬所能看到的高度。

        是谁？兰姨？顾继义？

        落水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雷景明名字。

        “雷景明！”今安大声叫，偌大的游泳馆里，这三个字产生了重重叠叠的回响。

        雷景明说话的声音一顿，像是从某种魔怔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一般，他看向今安。

        黑色的发丝瞳孔，惨白的肌肤，艳红的嘴。

        雷景明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在台球厅，今安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他不知为什么今安的手手腕就从自己手中脱离，又不知为什么那双手又搭上了自己的肩。

        带着刺骨的恶念。

        哥哥发现了他妈妈的尸？

        哥哥的妈妈是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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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安好像突然失去了理解中文的能力。

        今安一愣，她光顾着反抗雷景明，大脑像是陈旧的机，比晚一步才开始理刚刚接收到信息。

        “雷景明。”这一次，今安的恢复到了正常的音量，“你过来。”

        他们此时此刻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游泳池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学生们。

        自杀，尸。

        明明池岸手可及，但无论雷景明怎么努力都碰不到。

        柔的感慢慢裹挟全，雷景明惶恐地看着拥抱着自己的人。

        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今安本挣脱不开，她一口唾沫吐到了雷景明的脸上，但雷景明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声音忽高忽低地自顾自地说：“顾延煜他妈的尸可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他怎么敢的呀？他怎么敢认你这个妹妹，敢背叛他的妈妈的啊？”

        “咚”。

        不，不可能！

        那位夫人是生病病死的！

        够了。

        今安已经听不清楚雷景明在说什么了，只知“顾延煜”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从雷景明的嘴里说了出来。

        议论着的，震惊的，疑惑的，鲜活的面孔打破了今安的幻觉。

        【雷景明写得有点不受我控制，我原先只想写个刻板印象的，搞校园霸凌的，有钱有权家的小孩。写着写着，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他因为自己备受婚姻折磨的母亲，痛恨所有私生子，所以在台球厅霸凌留海男。但他又被今安引了，知今安是私生子，对自己，对顾延煜都产生的很深的厌恶。觉得他们都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另外，雷景明是死者。顾延煜杀人案的死者。】

        今安慌乱地看向四周，她在找告诉自己那位夫人死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