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今日怎么没有给你上药？”

        他们一路向西行去。

        李祖娥撑着地面，无奈地，“陛下，出门不便。”?高湛抬手在她上扇了一巴掌，打在伤上，她疼得一个机灵，好险没有呼出声来。他敲了敲推，隔着窗吩咐了两句，不一时，那推被打开一条小，又是一只布裹的小包了进来。高湛将那只包裹甩给他，随后别开脸，不说话了。

        李祖娥以为他要打她，虽然上青未消，但是也不能拗着他来。她深深地进一口气，屈横在他的上，双手交握，双在他的膝。谁知高湛动了动，居然拽着她的腰将她往后扯。

        李祖娥解下裹裙，因高湛将那只束腰的高凳拉到前，她就伏趴在了凳面上。她的手脚地，高湛按住她的腰，将她上的下袴小衣一并剥下，出两片青未愈的肉。高湛在她的面上换着地方按了一按，不由蹙眉：

        那竟是一包人穿着的披帛、风帽与裹裙。

        “你说话有气无力，先歇一会儿，睡醒了再起来打屁。之前说每天打你三十，中间你伙着旁人蒙我，漏了多少日没有打？这一路要你加倍的……”

        李祖娥有些茫然，顺着他的力挪动，蜷起双，直到她侧枕着他的，整个人都蜷缩着躺在了缁车的御座之上。这时高湛才满意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弯腰捡起她脱下的裹裙，盖在了她的上。

        “今天风大，我教他们多停一会儿。”

        李祖娥无法，只得慢慢地从凳子上下来，解开包裹，拿出其中的伤药。她又看了看高湛，高湛冷哼一声，仍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只得跪在他边，自己摸索着，给上涂药，歪歪扭扭地涂了一层。高湛这才又看向她，拍了拍自己的面。

        车内坐着三个人，还算勉强，要换衣服，就显得仄起来。崔女史下车，替她守着门，不一时，就见到一个人打扮的女子从车前探出来。李祖娥浑都灰扑扑的，使人的料子刺得她颈上发麻。崔女史扶她下车，李祖娥抬手压着风帽的帽檐，外罩的披风在风中得猎猎作响。她们已经出了邺南城的朱明门，远稀稀落落的，有几陇待收的小麦，裹包脚的农妇在田中劳作。依稀能见到的几房屋，连一缕炊烟都没有。

        她在他上拧过子，仰起脸看他。高湛低着，这么自下而上地看去，再俊美的脸也要变形，李祖娥按不住笑了几声，心中忽然漫起一阵说不清不明的感受。高湛面无表情地说：

        这时已经天光大亮，秋日的艳阳挂在东方，鲜艳耀眼。她沿着车队，慢慢地向前走去。七月还未过半，天气却已经迅速得冷下来，华林园中还有些绿意，一出城，上只剩下盖不住的蹄车辙印，路两边是高高没过膝盖的衰草。她的面发髻都遮挡在裹的风帽下，一直走到高湛阔大的辎车旁边，她才仰起看了一眼。高湛的车前，只剩几个开路的小车，并不遮挡视线，在焦热的太阳天中，她看到远几抹青烟似的薄云。

        李祖娥低下笑了一笑，高湛解开她肩的披帛，果不其然，披帛底下，自肩至口的肌肤也是一片通红，微微发热。高湛丢开披帛，一指她的下，李祖娥会意，撑着地面站起子。幸而高湛的车内高阔，她还可以直脊背。她一起，便听到车外隐隐的风啸，日光从缁车推的绮寮中漏下来，照得高湛半边子都亮着斑驳的光点。

        崔女史蹙眉，“简直不成统。”

        皇帝的辎车宽阔得可以躺卧，她进入车中，不出意料地看到车内已经摒退了下人。车上，除了设好的、卧榻似的高座外，地上还有坐垫、脚踏，与充作临时几案用的束腰高凳。她跪在车座下向他行礼，高湛掀开她的风帽，豁然出一已经被蹭得凌乱的乌发来。她的颈上腮边，被风帽糙的面蹭得发红，高湛伸手摩挲着她颈上的红晕，缓缓地开口说：

        他板着脸，一气不停地说话。李祖娥又笑了一声，他的话题顿时止住，抿着嘴，似乎还有些郁气。忽听匹轻嘶，桐轮转动，就在此时，辎车又辘辘地向前驶去。车轻晃，李祖娥的脸颊枕在他的上，也在轻轻地晃动，她的发照在网格状的日光中。高湛低看了许久，最终只是摊开手掌，捂在她的眼前，替她遮住了窗外漏进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