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前一刻，江一岱指了指脖子。“下次不要下那么重的手。”

        “我不会和他断的，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想到这，宋落眼眶泛红，拳握紧又松开，似乎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看着舒禾。

        “有一个更快捷的路，我为什么不选呢。”

        “最开始确实是我强迫她的。”

        舒禾一向话少，今天宋落难得被她怼的频频语。

        要是不他不分青红皂白跑去质问舒禾，还跟她用那么暴的方式分手，舒禾会不会就不会找江一岱了。

        宋落抿了抿。

        她看到舒禾课上轻松理解了老师所讲的所有知识，翘掉一切无用的课程题，对她来说绞尽脑汁也找不到思路的超纲题，对舒禾来说不过题前的小热。

        舒禾抽回手，也约莫猜出来是江一岱说了什么。

        “那你也可以跟我谈啊……”

        “我……”

        江一岱低笑一声，”后面她为我的许诺动心也是真的，不过，毕竟人往高走，你给不了她，总不能还拦着人家吧。”

        “你今天很奇怪。”舒禾皱了皱眉。

        宿舍睡觉时，舒禾每一下卷子翻页的纸张摩声都刺痛着她的耳。

        陈渺渺冷眼看着她拿着卷子离开寝室，然后反锁上门。

        为什么会比她还强。

        “第三名，没有以前好。”

        “你跟他只是合作关系，也不算……绿我。”

        毕竟她只是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又没有当场答应。

        男生垂着，默不作声地往上舒禾旁边蹭了蹭，“分手是我脑子发热，我们重新复合好不好……”

        “大晚上写什么写，不知吵到我们了吗？”

        至此，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

        灯光下穿着简朴的舒禾，羞赫的笑了笑。

        “之前是我不好，没有好好问你就自顾自决定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要的那些我都能给你的，陈渺渺我也会帮你找律师告她。”

        但看到舒禾后她才知什么叫真正的天赋好够努力。

        一切在那一天，舒禾再次翻开了试卷时，陈渺渺从床上弹起来冲上去一把撕了她的试卷后。

        她感到了久违的轻松和快意。

        舒禾收拾好卷子，眼神晦暗。

        男人叼着烟，两手插兜开了口。

        宋落克制自己想要躲闪的目光，“你跟他又没谈，跟我谈怎么了。”

        电梯门里倒影着的宋落脸色忽变。

        以前所有的老师都会称赞她的天赋好，够努力。

        舒禾轻嗤一声，去牢里青天白日梦去吧。

        男生语气慢慢弱了下来，嘟嘟囔囔说着。

        “舒禾，你多少名？”

        昨天江一岱跟他一起呆在电梯。

        还是洗脑成功的那种。

        想要出人地，想要高人一等，想要跨越阶级。

        舒禾惊到指尖颤抖，宋落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洗脑吗。

        永远稳坐年级第一的陈渺渺在第一次考试中跌出了前一百。

        明明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明明只是在孤儿院接受了几年糙的义务教育。

        宋落什么时候脾气会这么好了？

        宋落心底酸涩，暗骂自己，要是他再多问两句，不跟舒禾提分手，哪里轮得到那个江一岱趁人之危。

        平静的语气犹如两把利剑扎进宋落心脏，对啊，有更好的人为什么不选呢。

        回忆完的宋落试探抓住舒禾的手。

        陈渺渺颤抖着手拿着成绩单，宿舍昏暗的灯光下是另一个家庭比她还差的女孩。

她一样免学费进来的天才。

        陈渺渺那一瞬间好像听见了某种东西碎掉的声音，她陷入的莫大的恐慌和焦虑。

        舒禾呆愣瑟缩的眼中盈起水雾，她嗫喏着小声歉，说自己会去外面写。

        舒禾动作顿住，瞪大眼看着宋落，他知他在说什么吗？

        每一次测验排名高高挂起的名字都让她觉得难堪。

        不是很在意成绩吗，不是很在意未来吗。

        陈渺渺带着寻求安的心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