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自然，甚至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可声音却在某个瞬间微不可察地哽了一下，像是某种情绪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一点点碾过血肉，痛得难以息。

        可惜门外的人并不如她所愿――

        她别开视线，垂眸淡淡地，“多谢”

        可他还是笑着，语调平稳地继续，“百味斋出了许多新品”

        闻声虞年也并未起，眼都没抬一下，静静等着对方自觉离开。

        宋亓一仍旧

        如果没有办法从小一这里走捷径，那目前她手中的突破口，就只有一个了――

        像是小心翼翼地按捺着什么，像是拼命要把某种情绪藏好，却在细微的停顿和轻颤的尾音里了出来。

        裴行易。

        不是为了攻略目标，还是主线推动，又或者是还在他手里的刘翠，她都必须找个时间去寻这人。

        ......一个拿吃的来诱她出去，一个直接等在旁边。

        果然，下一刻，宋亓一缓缓走进，将糕点放在桌上，抬眼看了她一瞬，语气温和，透着一丝理所当然，“今日看你脸色不好，就想着来看看”

        虞年眯了眯眼，看着他手中的糕点，心底莫名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手，选择直接屏蔽。

        可她并没有要动手去拿的意思。

        她撑着侧脸，指尖缓缓摩挲着袖口，眉心微蹙。

        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让她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憋闷感。

        可她连回都懒得回，直接闭目装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开每一款糕点，仿佛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食物，可只有他自己知，在他口中轻描淡写的五十年，究竟有多漫长。

        一传音低沉温和，带着惯常的温从容，像是夜色下缓缓动的水――

        “我在隔”

        宋亓一把点心一块一块地推到她面前，一遍遍地介绍着，好像在这五十年的漫长时光里，他唯一能的，就是记住每一款新出的糕点，等她回来，告诉她。

        两人之间的沉默，顷刻间弥漫开来。

        他声音顿了顿，间仿佛被什么狠狠扼住了一瞬，指尖碰到食盒边缘，微不可察地收紧。

        另一传音寡淡而冷漠，言简意赅，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真是巧得很。

        话音落下，他随手拂开食盒，将糕点一一取出，动作自然而畅，仿佛这一幕早已重复过无数次。

        “睡了吗？”

        虞年看着他，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舟上食物糙，我从百味斋带了些吃的，要不要尝尝？”

        思绪尚在脑海中翻涌，可还未彻底理清，便有两传音相继而至。

        虞年靠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目光微敛，开始思索起现在的境。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仍旧温和，“尝尝吧”

        虞年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盯着舱，指尖轻叩着桌沿。

        门扉轻轻被推开，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紧接着，一淡淡的梅子糕香气便飘了进来。

        她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一阵烦躁。

        “你不在的这些年........”

        他将糕点一一摆开，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不疾不徐，似是随意地介绍着，“这碟是桂花糖糕，口感比以前更绵.....这个是蜜芋酥，芋泥调得细腻，入口即化.....这个是新出的琥珀桃仁酥.....”

        然而不过片刻，外便传来一敲门声，节奏从容，不疾不徐，敲了三下，便停了下来。

        宋亓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糕点，目光落在榻上，看着她之后形一顿，随即角带了些笑意。

        灯光落在虞年脸上，勾勒出她致的轮廓，眉眼微敛，肤色被烛火映得更显柔和。她垂眸靠在榻一侧，乌发松散地落在肩侧，几缕发丝轻轻贴着颊侧，眼尾微微发红，衬着她本就素净的脸色，隐隐透着一丝疲惫。

        舟舱内燃着一盏铜灯，微弱的烛火静静动，将昏黄的光晕投映在舱上，光影浮动，映得四周寂静而温。

        【......】

        可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情绪，又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世界瞬间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