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执乐认真打量一遍，确认污物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满意地点点，转而开始脱自己的子。

        似在印证她的话，文亦很快再度安静下去，唯有十指紧紧扣住桶边沿，骨节泛起可怜的青色。

        漉漉的额发向两侧落，出白净英俊的脸，被冲刷到水的张开，吐出一截柔红色的尖。

        朝向弟弟的脊背已经不再颤抖，呼声也逐渐变得平稳，那种诡异的躁动似乎彻底从他上抽离。

        没有半点挣扎，任由桶一遍遍冲水，一遍遍淹没他的眼耳口鼻，仿佛一件没有任何知觉的物。

        总之，他并没回，只是蜷起，安静地躺在瓷砖地上。

        “唔……！”他连惊呼都只能发出一个音节，双手下意识乱挥。

        文复被进脑子里的字眼哽住：“哥……”

        花洒仍在工作，热水倾泻，文复听不见任何奇怪的动静，但看得见，文亦结规律地动，明显在同一个动作。

        哥哥也许听到了，也许没听到。

        文复突然回忆起来，从帮他离开下水，两人再见面时起，那个洁癖严重到孪生弟弟用过的巾都要嫌弃地扔掉的文亦，就显得……不那么抗拒肮脏了。

        ……渴望。

格如长相般斯文清俊，只有浅浅几分线条，义植入的痕迹同样寥寥，面对接受过高级改造的银发人，更加显得弱可欺。

        ――是吞咽吗？

        剃净胡茬，修过眉，在发时，它们还忙里偷闲，给他敷了张面，现在看起来，比刚进门那副模样神了不少。

        游执乐轻笑一声，按下冲水键：“就是帮他洗洗，他自己都没说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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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是“坐”在文亦脸上，文亦一晃，迅速调整姿势，承托住她的重。

        没等他彻底想明白，游执乐低哼一声，在文亦脸上轻轻蹭了蹭下，站起，重新整理衣服。

        “哥……”文复轻声喃喃。

        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想要救出家人，想去交付任务，必须忍耐，必须等……等一个机会。

        浴室内一时陷入静谧，只有机人还在忙碌，把文复洗到干干净净，再拢上一件松芳香的浴袍，将他推到游执乐面前，解开桎梏。

        “好啊。”出乎意料，游执乐并没为难他，当真抬起手，把文亦再度拎起来，随意扔在墙边。

        很快，这种复杂的表情便被游执乐的大挡住。

        文亦闭上眼，神情痛苦却……

        “你干什么！”文复大急。

        和文复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上，清水混着泪水横，文亦神情委顿，连咳嗽的声音也有气无力，脸颊偏偏还蔓着不正常的红，几乎盖过快被他自己挠出血的咙。

        游执乐便也这么了。

        下一秒，游执乐将文亦的脑袋用力按进桶。

        五官明明还是同样的五官，却完全找不到文亦那种温吞弱，即便绝境，上带伤，不得不扶着洗手台才能勉强站稳，眼中倔强的焰光仍未熄灭，倒更像他父亲……

        ――当然，是之前的那个父亲。

        她抓住文亦的发，文亦闷哼一声，被强行拎到桶旁边，痛苦地皱紧眉，一直闭着的眼睛略微睁开，两兄弟的目光再度撞上。

        脖子用力伸直，青在被抓挠出的红痕间暴起，下巴隐没在她的阴阜之中。

        机人也在同步清洗文复，相比之下，动作要小心得多，仔细地打上浑泡沫，用浴球认真搓。

        只是，困住他的几只机械臂仍半分不放松，文复只能无助地看着哥哥凸起的肩胛骨一点点开始颤抖，整个人都因为窒息而痉挛：“……住手！他快死了！”

        穿过正在升腾的热气，文复清楚看见哥哥眼底积蓄的水光，心中那半分微薄的怨怼立刻烟消云散。

        文亦顿时浑脱力，摔倒下去。

        文复被她这举动吓了一，文亦却挣扎着翻过，爬到她面前，尽力仰起。

        文复不愿意在她面前怯，咬咬牙，从机人手里抢来一条用过的浴巾，勉强盖住哥哥赤的，便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朝游执乐走去。

        游执乐上下打量一圈，突然出微妙的笑，笑得文复心底直发。然而，她什么都没，仅仅走到浴室门口，朝他招招手：“来吧，我们去见其他人。”

        就像是……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已经清楚反抗只会招来更沉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