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

        被那些话嚼得有些痛，你惊觉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唠叨，不得不出言打断：“这不是你的错，十四郎。是我对那混大意了，我当时以为他的实力……诶……？”

        ――那本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在短短几日内突飞猛进，而是那把诡异的刀……

        “各位，这是由我编写、阿景帮忙制作的新课本，承载着我们两人的心血，请大家务必好好珍惜，不要弄丢。”

        直觉机的小鬼顿时知晓，这整齐制的线装书是从何而来，不禁将它紧紧抱在怀中。

        ――那绝不是把寻常的剑……但，好困啊，大脑的运转已到极限，就让我先小睡一会吧……

        你扭向他看去，迎面对上一个感激的微笑。

        “哦……”他仍旧半眯着眼，懵懂接过墨绿色封面的崭新书册时，视线定格在你缠上绷带的手指。

        三好学生桂小太郎，是伸出双手郑重接过，望着你的眼睛认真说“谢谢师姐”。

        怔愣着偏过，发现坐在床边激动唤你的，原来是土方十四郎。

        这一天，你抱着亲手用针线装订的一沓课本，跟在吉田松阳后踏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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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那句话，到底是怎么说的来着？

        琥珀色眸中的光芒逐渐淡去，你闭上双眼失去意识，坠入不知何时能够苏醒的沉眠。

        “当然，如果要走下去的话，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阻碍……那个时候该怎么，都取决于你们自己。我不知以后是否能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所以，我想在最初，就把这句话告诉大家――”

        “太好了……”见你终于恢复意识，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气，重又坐回椅子上，紧接着，自责的话语不受控般一句句往外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对不起，是我的错，没能尽全力早点抓住试刀杀人魔，才让阿景你差点遇害……”

        于是你们都全神贯注地睁大眼睛，听他用和缓柔顺的语调，作出那最初的致辞。

        似乎听见有什么人正相隔水面，在岸上急切呼唤自己的名字，你蹬了蹬双，从由遥远记忆灌注而成的池水上浮，费力抬起沉重如铅的眼。

        直到梦境中再次回想起这个场景，你才发现自己竟无论如何也记不清了。

        当你在银时旁落座后，才仿佛听见从那边传来声极轻的“辛苦了”。

        不过那一定是，早已深深刻进我们每个人灵魂中的重要之物。

        前不久才向你吐爱意的男人，正向斜前方倾着子，双手搭在床沿，心急如焚望进你放空的双眸。

        “各位，这之后大家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吧。”这时，松阳老师捧着翻开第一页的课本，在教室前踱步，对你们说出他的开场白。

        将颇有些重量的厚书册分发给学生们时，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

        至少桂和高杉都用些浪漫的词汇或俳句去形容它，但唯独那个甜食控银发小鬼，会把它比喻成一团草莓味的棉花糖……然后招来你们仨鄙夷的眼神。

        你感到为难地咬住下，在心底考虑到底该告诉他何种程度的真相。

        “不……没什么，我只是感觉，那杀人魔用的刀十分特殊，请你们查案时务必万分小心

        你回想起当时与冈田似藏对战的情形，突然打住话。

        他惺忪的睡眼仰看你，嘴角还疑似挂着一淌口水，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红色刀。

        “怎么了，他的实力有哪里不对吗？”土方见你手背抵着额陷入深思的模样，很是不解。

        ――考虑到土方为真选组的立场，牵扯到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的分必须隐去，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能暴，而冈田似藏又是晋助的手下……

        ――“阿景……！”

        日光和煦，从敞开的拉门外倾洒进来，几片樱花慢悠悠地飘落在桌面，微风温柔掀起手制书册的一角。

        左肩上的伤，已经被仔细清理和抹药后裹上绷带，尽还在隐隐作痛，好在不是致命伤。

        松下私塾正式开始讲习的那天，是一个樱花满开的日子。被改造成学堂的枝川家会客厅门外，由先人亲手栽种下的老樱花树尤为出挑，亭亭如盖的花簇聚集起来，有如一团淡粉色的浮云。

        看来这一次的事件，只能依靠其他办法解决。

        问题学生高杉晋助，则是歪着脑袋摆出一副臭脸，在你把书放在他面前时小声嘟囔了句“谢谢”，让你感觉他有多不情愿似的。

        纯白的……医院病房。

        “睡够了吗？该上课了。”你居高临下俯视着那潦草的睡相，将课本递到银时面前，语气中透出几分失望和愤慨。

        至于总在最后排，抱着老师的刀靠墙打瞌睡的坂田银时，今天也不负众望稳定发挥，你只得用课本轻轻拍了拍他的，把一度陷入梦境温柔乡的小懒虫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