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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的一点猩红在昏暗的环境中尤为明显，一闪一闪。

“亲亲，我明天下午到中国，是不是该约个时间复诊了？”

她轻眯起眸，定睛一看，这厮还真像顾泽苍。该不会是遇谁就觉得谁像他吧，这算是什么喝了酒就有的臭病。

姓是变了，名却没变，但也没有人会再温柔地唤她卿卿了。

顾霁不明所以，便没作答，往他旁一屁坐下，上半个子斜窝进沙发里，沙发里填充着鹅绒，陷下去的。

忽然手机震了震，她蹲下把酒杯搁在一旁，掏出手机接听，踩着五公分高跟鞋的脚直直立着，影子被拉得细长。

“顾霁，我想了很久，”他俯下抢走她的烟，掐掉，转瞬又撑在她侧，鼻息不带一丁点儿酒味，清醒得很，“我不在意你当时为什么要找上我。”

顾霁倒也不恼，小日子继续过着，没有他叨扰的日子反而乐得清闲。

“那又如何？”

顾泽苍避而不说，问她，是不是有了别人。

放下夹着烟的右手，又抬起捻了高脚杯的左手，抿一口。

只是偶尔会有点失落，没由来的闷。

“酒不是很好喝么，怎么要一心二用去想别的？”对方低声安抚着她的情绪，想要逗顾霁笑笑。

对面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即问了句怎么了。

白雾缭绕在指尖，她倚在墙上，耳边尽是灯红酒绿的吵杂声，不满地蹙了蹙眉。

走过去凑近了看，发现还真是。

听到某个字眼，顾霁心狠狠一抽，良久，才应了一声好。

顾泽苍自然是被气走了。换谁也听不得自己当初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顾家少爷呢。

“以后你就叫顾霁了。”

顾霁笑着应了，抓起酒杯站起，一阵昏厥感震了震她的脑袋，伸手扶了扶额，往前的步伐踉踉跄跄，无预兆地撞上了一个人的膛。

“我什么都可以不。”顾泽苍定定看着她，深邃的瞳孔总让她觉得他很认真。

“喝酒不是因为酒好喝，”顾霁顿了顿，又，“是因为想了别的，所以要喝来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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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听筒那边传来女人轻轻的笑声。

emmm，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嘞，没有我就迟点再问一次

啧。顾霁笑了笑，问，你来干啥？

顾霁深一口气，缓缓，“我想起了八岁的事情。”

疯抬起，恍惚中那人的模样像极了顾泽苍又不是。顾霁痴痴一笑，踉跄走回独自包的包间里，却发现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下巴轻扬，一张冷毅的俊脸在旋转的灯影下忽明忽暗。

“得了吧你，”若不是两人隔着一片汪洋大海，他还真想抱抱她，不让她东想西想，“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明天见面要是你没好好看看的，就跟我回法国去。”

妈妈说过，霁是雨雪后放晴的意思，所以给她取了个谐音昵称叫卿卿。可是如今，她再也不想去想什么，只想睡一睡，睡一睡会比较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