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乱？”姬文川问。

        乔清许第一反应是不想让外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地，但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姬文川。

        玄关鞋柜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书柜里的书已经多到不下，只能堆在餐桌上。

        从前些年开始，极简主义变得行，人们追求断舍离，尽量让家里显得干净又整洁。

        咔哒一声，车门随之打开，乔清许的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又听姬文川突然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司机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而就在他正要下车时，旁的姬文川突然问：“你一个人住吗？”

        只要他不那么贪心，等以后失去的时候，也就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了。

        姬文川换上拖鞋，随手拿起一个小东西看了看，是现代仿的唐三彩仕女像。

        席间，姬文川让其他老板多多支持福至生意，乔清许和黎丘行约好周一带上图册登门拜访，之后饭局结束，一行人便就此散去。

        一般人见到乔清许这副模样，多半会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之类的话。

        从礼尚往来的角度来看，他可以自由出入姬文川的家――锦城酒店的层公寓，那没理他可以去别人家，不准别人来他家。

        乔清许没怎么喝酒，离开的时候还很清醒。

        虽说今晚并没有谁是主角，但姬文川和乔清许还是坐在主座上。如此看来，黎丘行这个首富确实是徒有其名。

        再者，今天在钓场姬文川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于情于理，他也没法拒绝。

        姬文川现在是对他很好，但他知这些都是暂时的。

        乔清许也没有多想，停下开门的动作，回看向姬文川说：“是的。”

        这次去琉璃斋吃饭要轻松许多，同样豪华的包厢，同样美的菜肴，只是不用再疲于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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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姬文川显然不想给乔清许找借口的机会，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乔清许家就是一个极端的反例，他家是标准的极繁主义。

        这倒不是委婉的拒绝，是他家真的很乱。

        第20章  捷径不止姬文川那一条

        姬文川不再接话，乔清许继续开门：“那我先回去了，姬先生。”

        乔清许回过神来，说：“我家很乱。”

        想了想，乔清许放弃抵抗，只是又强调了一遍：“非常非常乱。”

        他说这话时语速平缓，就像别时随口一问。

        为拍卖师，他很清楚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会越多。

        “……啊？”乔清许的动作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