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长睫垂落，看着有些温柔，「药店就在楼下，最多十分钟，我上回来。」

        「走之前你给我倒了一杯开水，说最多十分钟水就能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喝了。」

        「我下去买。」他站起。

        「这一晚上我给你一共打了五十八个电话，发了一百零五条微信。」

        宋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攥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安静地看着他。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下一秒，膝盖忽然一凉，疼得我在一瞬间攥紧了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入他肉里。

        照片里，宋沅无论是发还是衣服，都漉漉的。

        「宋沅，我们分手吧。」

        三分钟，五分钟……

        见我不说话，宋沅眉微微皱起，慢慢朝沙发走过来。

        宋沅眉皱得更厉害了，拿出药水帮我消毒，嗓子哑哑的，「忍忍。」

        「我去排队买了芝士糕，我们明天的早餐。」

        宋沅一声不吭地由我攥着。

        好不容易消完毒，宋沅又拿出一支膏，但看样子很明显已经见底了。

        3

        明明他出门带了伞，可上还是了。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见他乌黑的发梢扫过后颈，光泽柔顺。

        「今天太晚了，我膝盖有伤，暂时借你家的沙发待一晚，明天我会把住宿的钱转给你。」

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

        像是才洗过、过。

        宋沅短暂地愣了会儿神。

        「怎么还没睡？」他看到我直愣愣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惊讶。

        「他说之前一直没碰你，今晚是你们第一次吧。」

        宋沅眸色终于沉了下来，面色森冷地看着我，

        宋沅没说话。

        难堪，屈辱，愤怒，彻底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抬起我的放在他上，低着仔细检查，「膝盖还疼吗？」

        屋里光线很暗，宋沅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只可以看到手指微微蜷起，着中线来回摩挲。

        右边的膝盖直接了起来，还有一面积不小的破，殷红的血迹沿着小线条蜿蜒而下，目惊心。

        十分钟……

        咙突然干涩得厉害，水杯就在不远。

        4

        「闹？」我重复了一遍，抬看他，「宋沅，你今晚到底去哪儿了？」

        「怎么了？」

        是两段文字和一张宋沅在酒店厨房里煮姜茶的照片。

        再等等吧。

        「唐，你到底在闹什么？」

        拿了医药箱回来后，他一点一点撩起我的脚，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我微微一怔。

        眼底渐渐趋于死灰般的平静。

        我抬起膝盖，动作僵缓慢地挪动，看似简单的动作，竟然用了将近三分钟。

        终于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才发现宋沅出门前给我倒的开水已经凉透了。

        我猛地拽住他的手臂，眼眶渐渐发红。

        「啪！」的一声，进门的灯突然亮起，昏黄微弱的灯光倾斜而下，撒在了他苍白寡淡的脸上。

        这代表他现在很烦躁，想抽烟。

        又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开始不断地给宋沅打电话，发微信。

        再等等吧。

        再次看手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

        宋沅睫微颤，却没有看我的眼睛，「我去给你买药，然后去排队买了糕。」

        我眨了眨眼，强行抑制住泛上眼眶的酸涩，盯着这张冷淡的脸，咬着嘴，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艰难开口，

        几乎是一瞬间，宋沅攥住我的手，沉

        「我不知她到底有没有事，但我的脚，很疼。」

        明明看着一副狼狈的模样，可照片里他的眉眼却是舒展、平和的。

        语气也一如既往淡淡的，一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膝盖早就已疼得失去了知觉。

        我克制着浑轻颤，把从他上拿下来，刻意回避他的亲密举动。

        刚才沈冰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又涌入耳朵里，刺耳嚣张，像在耳边真实炸开。

        「呵，那时我和他刚在一起……」

        他一个也没接，一个也没回。

        不知过了多久，我收到了沈冰的扰短信。

        「所以，药呢？」

        他提了提手上的盒子，从容地放进了冰箱，「你知的，那家店在半夜才营业，难排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