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帆贴近他，不知是否预料到此刻，那衣衫极度单薄，晚风透过窗棂掀开一角布料，便透出月白色中带着桃红的肌肤。薄薄的肤温度连带着细小的绒，在这样贴近的距离下，即使并未碰，存在感却仍然鲜明。乔一帆笑得有些狡黠，仿佛一只要来偷花蜜的蝴蝶：“没有逗你，我很认真地在提议。御医教过我，天乾压抑易感期只会导致更大的情绪起伏，难免酿出祸端。陛下今早开朝会的时候失控了，是吗？您知自己的状况，只是拖到现在，不叫御医来药，也不愿找我，想要自己忍下来。帝王之果然是修行，苦其心志，劳其骨，人望也要泯灭，才算得上合格。”

        乔一帆的肤在这种度高到骇人的费洛蒙影响下发出一种半遮半掩的桃粉色，他素色的衣裳遮不住生理反应，薄汗连带着情已经将这个地坤从至尾完整包裹起来，在这样的晕眩当中，他竟然还能维持那种如往常一般的平静，抬起问：“陛下要回哪儿？”

        邱非掀了掀眼，原本古井无波的语调仿佛在某个瞬间受到了刺激，有几分烟火气：“怎么，你要来御医了？”

        邱非额角有汗淌下，室内仅在两侧点了烛火，夜晚便显得昏晦，在初秋连带着产生寂寥之感。而心是快的，汗是的，将他从那种如影随形的孤寂之中拽离。乔一帆走至他旁，眼尾勾着色，神情却是纯然的好奇：“陛下从前咬我，却不标记我，如今为什么不肯在易感期用我？”

        如今这窄小的竹室内便仅剩他们两人，而那澎湃到呛人的木质信引气味已经烈到无法遮掩的地步。

        邱非忍无可忍地伸手搭在他肩膀，想推他，只是用的力气不大，没能推动：“离我远些......别逗我了。”

首：“陛下来了。”

        乔一帆在吃食上的巧是他早已领教过的，且这种巧并非是为了抓住主君的胃，邱非早有这个预料，因为乔一帆正是那类在什么境遇下都能过得很好的极为坚韧的个，同时也不乏生活情趣，他喜爱研究吃食，不过是找些有趣的乐子打发时间。每每想到这里邱非便多少有些愧疚，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为帝王，自己也被无穷尽的责任与公务拘在了四方殿堂内，却觉得乔一帆多少有些委屈了。

        “臣妾不敢，”如今乔一帆歉也比往日显得更为敷衍些，却显得亲近，“只是...您的信引气味有些大，乌木的味将我煮的竹笋都盖住了，臣妾舀汤喝的时候闻着苦。”

        邱非的双手青浮起，贲张出浅浅的脉络。他沉声说：“......养心殿。”

        邱非端碗时，不知怎么的，手指抖得厉害。乔一帆见了，出了然的神色，缓缓开口：“陛下，您近日...是否心情烦郁，闷气短？”

        邱非将门阖上，迈步走入，也不客套，径直问：“今晚吃些什么？”

        乔一帆的问句里有着笃定的语气，邱非的嗓音却是低哑的，带着一些抗拒：“我不能..

        两人在窄小的木质桌板前对坐，这木板也是后来添置的，捡了后山的木教人磨了几日，作为棋盘太过糙，作为饭桌却正好。乔一帆今日布的菜式也很简单，主菜是一竹笋炖花鸡，辅了几盘萝卜与花菜制成的美小食，上都浇了甜度适中的黏稠花蜜。邱非近日的脾虽大，饭量却有下降的趋势，得乔一帆不得不拿些开胃又去荤腥的手段叫他多饮几碗汤。两人不曾谈论今日的政事，只是闲扯些时令，谈及今年的中秋月宴如何举办，往日兴欣王里过中秋又如何热闹，乔一帆说的更多，邱非比往常更为沉默，只是聆听。

        邱非的情况不会比乔一帆更好，相反的，他从未验过凶猛至此的易感期，无数次被压抑和拖延的望随着生理与心理的成熟，终于发至一个令君王也感到棘手的程度。他在满室的乌木气味里嗅闻到一的水气息，却不是乔一帆的汗或者熏香味，那是他的信引，如同涨的水，一一冲击着堤坝后的理智。

        邱非笑了，分不清是冷笑抑或苦笑，那种细碎的笑意只是从眼角短暂浮现而出，取而代之的便是压抑的帝王威仪。男人坐在低矮的木桌前，同他相隔不过咫尺，上一秒他们还在抵着彼此的鼻尖就着对方呼的节律喝汤，这一瞬，邱非却又再度在隔岸对面同他划出一防线。他漠然地盯着自己不住颤抖的手，将那碗汤最终还是盛完了，脊背得笔直，膛却有着比往常更为明显的起伏线条。邱非将那碗汤在小盅里一饮而尽，拭嘴，而后出门盥洗双手。等他回来时，乔一帆已将碗筷全收拾妥当。

        乔一帆走近他一步：“为何不是坤宁，抑或今晚便宿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