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司濛的脸色有些发白，表情痛苦，“我就是怕照相。”

半山是老城区，老城区有老城区的厚重和积淀。

目送袁叔将车子开远，两人一走进民政局。

“不急的，安全重要。”

很多人会有镜恐惧，这倒也不稀奇。

晏竟宁自然地把伞盖到司濛，阴影瞬间被投下来。

签字的时候，司濛没一丝犹豫，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名字。

路面上车稀疏，两侧的梧桐树健硕，蓊蓊郁郁。

“我也是刚到。”

袁叔：“山路，不敢开得太快。”

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出民政局，人手一本红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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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替他打伞，雨下得淅淅沥沥。

这也是她出这么多年一直不敢办画展的原因。

转手又拿给袁叔一把伞，“你好袁叔，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民政局的白墙之上，满墙是翠绿，凌霄花开得肆意而喧闹。

晏竟宁同样干脆，名字签得格外畅。

“来很久了？”袁叔来者不拒，把烟别到右耳耳后。

周围的建筑都上了年岁，古朴老旧，久经岁月。很多都已经变得沧桑。

两人寒暄两句的功夫，雨势渐大，噼里啪啦拍打在伞面上，声响清脆。

细雨绵绵，天空又灰又矮。

司濛赶紧对袁叔说：“我今天住在横桑就不回家了。您开车注意安全。”

袁叔点点，难得郑重，“四小姐，你要幸福！”

晏竟宁笑笑，把伞收了回去。

一进一出，份就截然不同了。

他一把握住她手，“等下你跟着我的节奏来，放轻松就行。”

——

一次就过了。

摄影师拍了好几遍都拍不好。拍出的照片本没法看。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领证的人很少。两人压儿都不用排队。

晏竟宁：“让后面的人先拍吧。”

司濛裂开嘴角，笑得跟僵尸一样。

男人的手宽大，温热，能让人安心。

“新娘要放松，笑一笑。”

她惧怕任何形式的镜，镁光灯和闪光灯更是让她恐惧。她甚至从来都不敢自拍。

很奇怪，这次再对着镜，司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袁叔转转进车里。司濛没看到，老人家偷偷抹了抹眼角。

司濛赶紧拿了包，和袁叔一从车里下来。

一整套程下来都很顺利。除了拍照的时候耽搁了一些功夫。

他的步调不疾不徐，周清寒。

“雨不大，没必要。”袁叔没接，笑：“以后要改口叫姑爷了。”

司濛有严重的镜恐惧，害怕拍照。每次面对镜她都会浑紧绷，不自在，非常僵。

“很好！”

后面还有人在等着拍照，司濛耽误了不少时间。摄影师变得有些不耐烦。他举着相机走到两人跟前，“再照不好，我就只能随便弄一张给你们洗出来了。”

她柔柔一笑，“我会的袁叔。”

远远看到她的车子，晏竟宁就从章览手里接过伞走到车前。

他摸出烟盒，给袁叔分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他把司濛拉到角落里，轻声问：“你是紧张吗？”

俊秀的影落入眼中。晏竟宁已经到了，一袭深色西装，骄矜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