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说下来好好谈谈，不过在和李火旺见面简单交了几句各自的境况后，各位饿死鬼们就忍不住想开饭了，正事干脆就留到饭后慢慢谈，反正清明在地府是个大节，鬼门关开放庆祝好几天，这会真的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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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岁神色庄重，将宣讲变成了宣旨。

        深刻的疲惫印刻在二十几岁的容颜里，像皱的布衣里那枚苦笑的纽扣，命中注定的非凡也会带来超凡的孤独。

        这是她的罪，也是她的过。她向李火旺张开手，说:“怎么一直看着啊，你也可以过来一起玩的。”

        毕竟他们生前总是如漂泊浮萍，被命运推着走，难得有机会静一静，珍惜这难得的欢聚时光。

        他说我就不上去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师太你多和岁岁玩玩吧。

        “好啊好啊，爹你一起来吧。”

        他看到静心师太用食指放到嘴边比了个“嘘”，岁岁神情庄严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总之一个小小的黑太岁在一座巨大的肉山上摆出仿人的动作，当然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李火旺觉得这幕温馨又可爱。

        在场的都看得乐呵的，只有和诸葛渊下棋的高志坚拍了拍自己脑子，失望地摇了摇。

        和尚又在嘴里溜他那个“阿弥陀佛”循环，歇了棋局的诸葛渊开始讲他的山水游记，二神想伸长子去听，白灵淼还在沏茶，春小满推开她说我来我来，你去听故事会吧。

        一旁闲着没事来观战的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圆脑袋，对比了下诸葛渊茂盛的颅和俊脸，感慨:

        李火旺看着眼前其乐的一幕，敲了个响指点燃案台上备好的点心，师太的手从背后伸过来，里面放着一枚铜钱。

        “诸葛施主不愧是天下少有的善人，果真是学富五车，玉树临风啊！”

        半晌过后，李岁睁开眼，郑重地向李火旺宣布:

        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的李火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嗯嗯啊地点，假装没听到地继续烧东西，控火燎到前继续烧绿豆糕芝麻糕围棋茶叶茶杯，火光照得脸通红。

        “阿弥陀佛，和弥陀佛。”

        旁观的秋吃饱抱着儿子，大口大口地嚼着馒，嘟囔着“儿子你长大了可别学他，要听娘的话。”

        在场的鬼魂们围着李火旺笑，逗着他玩，仅仅是一个无伤大雅，轻松恣意的玩笑。

        静心将这枚铜钱放到李火旺，岁岁条条手彼此合十，闭上双眼。

        虽然有三甲子记忆，但从合的识海里剥落出来的纯真的李岁鬼魂还是带着本的天真善良，不仅尊老爱幼，也很喜欢和爹爹玩。

        “什么愿望？”李火旺很好奇。

        “没想到用上帝王心术还是赢不过你。”

        “怎么这么死脑？”

        既然师太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神仙也不敢动弹，李火旺没动自己的，只是把眼睛扭到后脑勺。

        在场的鬼们都默认了师太是他的干娘，无的彭龙滕看到李火旺磨磨唧唧的十分看不惯，一脚踹到金山找屁上，直接把纵横家踹翻在地上。

        她明白了什么，那些她不曾共同经历过的光景里，这个孩子承受了许多苦难，披挂了无数风霜。

        她既没有保下自己的儿子，也没有救下李火旺。

        听到这边对话的众人哄笑让李火旺快去一起玩举高高。

        还在数菜谱让李火旺烧的白灵淼放下数数的手指，二神恨铁不成钢地摇看着李火旺。

位久未见面的心素上，光芒自上而下映照他红衣的边角，显得有些寂寥。

        “彭将军，为何又要伤我？”

        “李火旺，你要平平安安。”

        耳玖在一边磕瓜子，残缺的牙齿这会倒好使，咔就咬开了，她在悠闲地看李火旺的笑话，嘲笑和尚夸人怎么就这两个词。

        李火旺这么多年打打杀杀的日子里鲜少有这样丢人的时刻，他难得羞赧，但还是走上前去，遁入虚实边界，以有形化无形，一手伸进阴与阳的间隙，在不可碰不可知不可追的黑暗里，极近又无穷远地碰师太伸出的手，隔着生死隔阂与师太握了握，勉强算是一个迟来已久的拥抱。

        “火旺你先别动。”

        “爹，鬼前辈说清明是鬼魂的诞辰，鬼魂许愿都是百试百灵的，所以我刚刚在许愿。”

        “你干娘喊你过去呢，李火旺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