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妹妹欢快地忙碌，周绍元笑看着，心里原本的那些担忧消散了大半。看来与徐文竹之事没能成，对卿卿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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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明抬瞧他一眼：“那怎么成？”

他略一沉，说明来意：“卿卿，你可否认得杜尚书家的小姐？”

这主仆二人年轻漂亮，神情犹带一些稚气。

周月明也翻了不少典籍，想亲自些有意义的东西赠给表姐作为生辰贺礼。

这位吴大夫的医术很不错，汤药、针灸、按摩、药浴几样相互合，他一天好过一天。

见他买治水的书籍，颇为好奇的模样，问了他几句有关治水的问题。

表姐薛蓁蓁与沈业的亲事定下了，今年的这个生辰，是她出阁前的最后一个生辰，她甚是重视。

纪云开皱眉，也知自己的请求确实让他们为难了，低声：“抱歉。”

起初周绍元并未在意，直到两日后，他得知杜尚书只有两儿一女，杜家本没有什么三公子。

周绍元闻言哭笑不得，他后的小厮已然抢：“不用引荐，我们家公子就在工啊。”还不顾周绍元连使的眼色，报出了他的姓名。

吴正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纪，你听我说，你失踪不见了这么久，说句不好听的，只怕旁人都当你死了。那么你早回去一天，晚回去一天，差别也不大。”他想了想，又继续：“唔，或许还有差别，万一有你的仇家，得知你还活着，偏生动弹不得，就伪装成你的好友，到这里来，一举杀了你……”

纪云开垂眸，提出想请他们帮忙送信到周军大营。

他拱一拱手，携仆从离去。

他下落不明半年，不可能没人找他。他须得尽快给他们报讯，让他们知他还活着。

“谁？”周月明放下手上的事情，抬起来，望着兄长，很认真：“见是见过的，只是不大熟悉，怎么了？”

云开说话，吴正业已然自顾自续：“还有，你当时都那样了，不动还好，万一动一下，死了，怎么办？我不是白捡你回来了？”

周月明近来十分忙碌。

小公子自称是杜尚书家的三公子，似是对他颇为佩服，还表示愿意为他引荐工的杜尚书。

几场春雨过后，很快进入了三月。

周绍元见她一直低忙碌，笑：“小姑娘就是麻烦，你写一贴字，或是买些首饰送过去就是了。何至于如此？”

纪云开忍不住微微勾一勾，也不反驳。

然而吴正业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谁去送？我？还是桑桑？你知这里离周军大营有多远么？这儿连匹都没有。我们送这一封信过去，人家信了还好，如果不信呢？”

没想到那个漂亮的小公子也有自己的见地，你来我往，他们谈的倒也投契。

周绍元虽不认得他们，但见其眼睛干净，十分好学，就简单回答了几句。

周绍元脸上少见的出一丝赧然之色，慢吞吞：“其实也没什么。”

她口中问着怎么了，心里却在想，兄长肯定不会毫无缘由地问起别人家的小姐。莫非是有什么情况？

当然，他不会说他那会儿本就没想起这一茬。

他数日前在书坊买书，当时书坊还另有一主一仆两人。

小公子微怔了一瞬：“原来如此，倒是我失敬了。”